作品介紹

伍修權搭救王稼祥


作者:伍修權搭救王稼祥     整理日期:2013-06-02 12:18:01


  
  
  伍修權搭救王稼祥
  
  受囑托救人,而引禍上身
  從20世紀50年代后期開始,黨在國內和國際上,實行了一系列“左”的方針政策,到60年代初期其惡果已經非常明顯,我國既在經濟生產和人民生活上發(fā)生了嚴重困難,更在國際關系上出現(xiàn)了極其緊張和危險的形勢。伍修權的老同學、戰(zhàn)友和上級,當時正擔任中央書記處書記和中聯(lián)部部長的王稼祥在作了充分的調查研究之后,提出了一個后來被稱為“三和一少”的對外政策方針,其中心內容是對正包圍我國的美國“帝國主義”、蘇聯(lián)“修正主義”和印度等“外國反動派”,采取相對緩和與“和平共處”的方針,這就是所謂“三和”;對我國不顧本身條件,大包大攬地全力支援各國的革命運動,要量力而為適當減少,這就是所謂“一少”。
  王稼祥將他的方案與設想向伍修權等中聯(lián)部領導干部作了陳述,在征求大家的意見并得到贊同之后,于1962年2月遞交了給中央的建議信,信的抬頭是寫給周恩來、鄧小平和陳毅三人的。王稼祥在下款署上了自己的名字,以示對此承擔首要責任。參加討論并表示同意的副部長中,伍修權首先上去在信后簽了名,結果伍修權就作為最早并第一個支持王稼祥意見的人,被“記錄在案”了,致使他后來不僅為此承擔了重要的“罪責”,并且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出于憂黨憂國憂民之心的王稼祥,寫出“建議信”并送交周恩來、鄧小平和陳毅之后,他們沒有表示任何不同意見,只是認為問題非常重要,應該引起中央特別是毛澤東等領導人的重視,將王稼祥的信轉發(fā)給了毛澤東和中央政治局、書記處,當時人們也沒有認為這信有什么問題?瞪吹健敖ㄗh信”后,他感到信中批評和反對的,正是自己一直熱衷和鼓吹著的一套,即中央正實行著的與帝國主義、修正主義和外國反動派要斗,對各國革命斗爭支援要多的“三斗一多”方針,他就向中央特別是毛澤東吹風,用伍修權后來的說法是“向毛主席進了讒言”,說王稼祥提出的,是與中央“三斗一多”的“馬列主義方針”相反的,搞“三和一少”的“修正主義外交路線”。毛澤東表態(tài)肯定了康生的意見。
  “文革”開始以后,康生到中聯(lián)部看了大字報,很不滿意地說:“你們寫了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根本沒有抓住大方向!”責怪中聯(lián)部的“群眾沒有充分發(fā)動起來,毛澤東思想還沒有進中聯(lián)部的門”。就讓中聯(lián)部連續(xù)召開動員大會和全體黨團員大會,康生親自到會上直接煽動道:“中聯(lián)部過去不是高舉毛澤東思想紅旗的部,而是打著王稼祥白旗的部。中聯(lián)部的要害問題是搞了‘三和一少’,你們應該集中火力批判‘三和一少’,這才是運動的斗爭大方向!”雖然這時王稼祥已經調出了中聯(lián)部,康生、王力卻授意“造**派”將王稼祥揪了回來,逼他來看大字報,交代“罪行”和接受批斗。伍修權看了,一邊為他感到痛苦,一邊又為自身難保無法相救深感羞愧。王稼祥被揪斗的情況反映到了中央,伍修權在參加中央一次會議時,周恩來見到他就拉到一邊悄悄說:“你是了解王稼祥的,毛主席也幾次講過,稼祥同志是為黨立過大功的人,在遵義會議上和到延安以后,都是支持毛主席路線的。他在戰(zhàn)爭時受過重傷,身體很不好,不能再這樣斗他,萬一把人弄死了,只會造成損失,沒有任何好處!蔽樾迿嗾f這些他都知道,也正在為此著急。周恩來又說,“修權同志,你早就了解中央對王稼祥同志的態(tài)度,應該出來為他講講話,盡量保護他一下,你看行不行?”
  伍修權回到中聯(lián)部以后,利用一次干部大會的機會,向大家介紹了王稼祥對黨的歷史貢獻,著重說了他在遵義會議和六屆六中全會等關鍵時刻,所起的重大積極作用,幾十年來一直站在毛主席一邊,毛主席曾多次說他對黨是有功勞的,希望大家能了解和尊重這樣的老同志,最后又說:“大家可以批判他的錯誤,但是應該講究政策,不能否定他的一切,更應該文明一點,他過去為革命負過傷,身體本來就不好,也應該照顧他,不能這樣狠斗他,如果把人斗死了,那當然不是好事,斗得人都翹了辮子,這還叫人怎么改正錯誤,更不能說明你們的斗爭水平高!蔽樾迿嗾f著說著就來了情緒,似乎忘了所處的環(huán)境,直指著“造**派”們道:“你們也不要太驕傲了,還是要聽聽別人的意見,我們經過幾十年革命,什么艱難斗爭都經過了,向你們提一點不同意見,也還是可以的吧!”“造**派”們當然聽不進他的意見,馬上將他的言行報告到康生、王力那兒?瞪、王力等認為,伍修權是“自己跳出來”的“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王稼祥的黑干將”,很快將伍修權列為攻擊目標和“打倒”對象。
  
  康生下令,林彪發(fā)話,伍修權被打倒
  “文革”開始時,伍修權還在中聯(lián)部抓日常工作特別是外事活動,沒有直接卷入運動之中,一度還以為這主要是文化界的事,后來卻不行了,連自家的孩子都一個不拉地投入了這嘲革命洪流”。
  康生一開始還想拉攏和利用他,1966年10月11日讓他參加去阿爾巴尼亞的代表團,并讓人傳話說,只要伍修權能聽他的話跟著他走,他就能保住伍修權。但是伍修權卻沒有領情,他回話說,自己要沒有問題,就不用誰來保,如果真有問題,就誰也保不祝中聯(lián)部有人貼他的大字報,對他進行揭發(fā)批判,他又坦然地說,“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瞪弥,認為此人簡直不識抬舉,就挑動和唆使人對他下了手。1967年4月6日,由自己的兒子代為執(zhí)筆,伍修權寫出了一份題為《我同×××同志的分歧是兩條路線的原則分歧》的大字報,這就是“文革”時中聯(lián)部有名的“4·6大字報”。
  “4·6大字報”貼出后,康生通過王力發(fā)話說,伍修權的大字報是錯誤的,是把斗爭矛頭指向革命干部和革命群眾,指向以毛主席為代表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完全歪曲了中央的指示精神,甚至顛倒是非。4月8日深夜,中聯(lián)部造**派在康生、王力的直接唆使煽動下,立即調動人馬沖進伍修權家,把正在睡夢中的伍修權從床上一下揪起,抓罪犯似的反扭著雙臂,先在他家里開起了現(xiàn)場批斗會,接著又拉到大院里游斗。伍修權后來回憶說:“開始我還懵懵懂懂不知怎么回事,慢慢地才聽出來,事情已經非同尋常,康生、王力已經公開將魔手伸到我頭上來了。也有好心的同志悄悄向我透露了康生、王力‘指示’的內容,提醒我注意,但是從那時起我就成了‘專政對象’,一切都身不由己了!
  從4月9日凌晨起,伍修權的處境就發(fā)生了根本變化,他在被揪斗了一陣后,由“造**總部”的頭頭向他“嚴正宣布”,即日起停止他的一切工作,剝奪他的一切權利,不準再到辦公室來,隨時接受審查和批判,說著,就在“造**派”們的怒斥辱罵聲和慶祝勝利的歡呼聲中,把他趕出了會常他暈暈乎乎回到家里,家已被抄得一片狼藉。
  “中央文革”這時又傳達林彪和葉群的“指示”道:“伍修權這個人很壞,陰險得很,一般人看不出來。他是個危險人物,是個壞人,是隱患。他腦子里一點毛澤東思想也沒有!闭f伍修權在東北時,“支持彭真,每次開會他都罵娘,罵的是林總。他安排干部會議,不讓林總參加。彭真同蘇聯(lián)人接觸,他翻譯。林總說,他們幾個人都是洋奴,壞事他都有份。東北所有的壞事,都有他的份!庇终f:“他為什么當中央委員,是誰搞的,還要查。這次他自己跳了出來,很好……”。康生、王力等一得到林彪、葉群的這些“指示”,馬上向中聯(lián)部和各單位“造**派”作了傳達和布置,緊接著又傳出了毛主席的“最高指示”說,“伍修權是跟彭真走的”。
  1967年6月23日夜,伍修權吞下了手頭僅有的一些安眠藥片,幸而被人及時發(fā)現(xiàn)。雖然挽回一條生命,卻又因為“自絕于黨”,“罪上加罪”,被立即關進“牛棚”看管起來,成為一個未判刑卻坐牢的“囚犯”。
  抓他進“牛棚”的造**派說,伍修權等人過去做官當老爺,不能再讓他們養(yǎng)尊處優(yōu),得嘗嘗勞動的滋味。他們被勒令收拾大字報,清理垃圾,又去拾磚瓦、平場地和劈木柴。1968年“五一”節(jié)后的一天,康生下令,由衛(wèi)戍區(qū)部隊把伍修權關了起來。
  伍修權的新“家”除了一門一窗之外,四周墻壁全是一片空白,那窗戶玻璃上被涂滿了白色油漆,雖然能透過一些亮光,卻一點也看不見外頭,不折不扣的“不見天日”,窗框上又加釘了粗厚的木板木條,根本無法打開,似乎連氣都透不進來。房間里與外部世界唯一相通的地方,是那日夜加鎖緊閉著的房門木板上方,有一個臨時挖開的雞蛋大的圓洞,那是專為在外頭巡查監(jiān)視的哨兵用的,里頭的人卻不準從那里往外看。
  從送飯來的開門關門聲中,伍修權聽出他的左鄰右舍及對門,都關著和他一樣的“監(jiān)護”對象。
  1973年春,伍修權在中央的指示和衛(wèi)戍區(qū)的安排下,被帶出“監(jiān)護”地點,進了北京阜外醫(yī)院,接受住院治療。
  伍修權在阜外醫(yī)院,一邊治療,一邊接受審查。“9·13事件”以后專案組的人員也換了,不再將他作為“敵我矛盾”,并且上報了對他的審查結論。他由于等待“解放”等得性急,就請求出院以促進“解放”。伍修權雖然如愿出了醫(yī)院,卻沒有被“解放”,反而回到了衛(wèi)戍區(qū)的“監(jiān)護”地點,在“批林批孔”的“反復辟”風潮中,又進了原來的牢房。
  1974年9月29日,對伍修權的審查全部結束,按照中央通知,他將出席9月30日晚上,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的國慶招待會。
  1975年4月11日,中央下達了“〔75〕政干字第26號”文件,向全黨、全軍正式公布了對伍修權的新任命——解放軍副總參謀長。4月21日,他第一天赴任上班。他穿上了草綠色的“的確良”新軍服,佩戴上了五星帽徽和紅領章。為了給一些老同志和老朋友們一個驚喜,他一一走訪了好幾家,其中之一是王稼祥的遺孀朱仲麗,一見他這身新裝束,朱竟興奮地以洋禮擁抱來對其表示熱烈祝賀。不久他又被安排在一座相當寬闊講究的庭院安下家,從他個人到全家的生活,從此都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ㄕ浴段樾迿鄠髌妗泄舱挝枧_上的福將》,中國青年出版社2000年5月出版)





上一本:傳人之間:鄧小平與毛澤東 下一本:我的父親毛澤東與母親賀子珍

作家文集

下載說明
伍修權搭救王稼祥的作者是伍修權搭救王稼祥,全書語言優(yōu)美,行文流暢,內容豐富生動引人入勝。為表示對作者的支持,建議在閱讀電子書的同時,購買紙質書。

更多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