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蓮注定是一個傳奇。她嫁入顧家,成了漩渦中心的“掌柜子”;她大權在握,步步為營、機關算盡?v使她八面玲瓏,也改不了命運的軌跡:愛情漸行漸遠,親情若即若離。就如當初轎中的那頂紅蓋頭,凄艷得如滴血的玫瑰,在路上緩緩行走。 作者簡介: 阿娜爾古麗,1981年出生,維吾爾族。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林業(yè)作協(xié)副主席,“中國夏衍電影學會”創(chuàng)作部主任,華聯秘書長,《華人》雜志社副社長。在國內外報紙雜志發(fā)表作品400余萬字,曾榮獲維吾爾最高文學獎“汗騰格里文學獎”、美國費城“國際文學金手指獎”等獎項。 先后出版中篇小說集《大山無語》《小縣愚人》,長篇小說《柳如是》《壓寨夫人》《當家花旦》《北漂,不能沒有愛情》等。其中多部小說被改編成電影、電視劇,并曾參與十余部影視劇的編創(chuàng),以厚實的創(chuàng)作實績和廣泛的影響力,被列為“中國十大實力派80后作家”。 目錄: 引言 第一章出嫁 第二章飛向天國的三嬸娘 第三章俏麗女人的心事 第四章一只眼的婆婆 第五章兩個女人的秘密 第六章鎮(zhèn)長千金 第七章黃土塬上的鳳凰 第八章無法無天的女人 第九章那個叫錢寶的男孩170第十章奸情的后患 第十一章丑陋的絕色美女 第十二章靠山山倒 第十三章糊涂鎮(zhèn)長 第十四章寡婦院子 第十五章遲歸的旅人引言 第一章出嫁 第二章飛向天國的三嬸娘 第三章俏麗女人的心事 第四章一只眼的婆婆 第五章兩個女人的秘密 第六章鎮(zhèn)長千金 第七章黃土塬上的鳳凰 第八章無法無天的女人 第九章那個叫錢寶的男孩170第十章奸情的后患 第十一章丑陋的絕色美女 第十二章靠山山倒 第十三章糊涂鎮(zhèn)長 第十四章寡婦院子 第十五章遲歸的旅人 第十六章二進顧家門 第十七章進門的新娘 婆婆的靈柩在黃土高墻圍著的大院里停了多長時間,翠蓮在廚房里就炒了多長時間的菜,濺在她手背上的熱麻油,把她的手背燒得傷跡斑斑,但是她仍是無動于衷。她心頭唯一縈繞的一個問題就是她到底是不是掃帚星,她從記憶的初端開始搜索著、尋覓著,她想假如自己就是個掃帚星,專往死方親人,為什么她的娘老子、她的弟弟、她的爺爺奶奶都很健康。她想不通,越是想不通越往里鉆。廚房外是鑼鼓喧天,人山人海,廚房里是煙氣滾滾、不聞人聲。美蓮試探著說盡了好話,可是翠蓮死活不吭一聲,美蓮又怕再說錯話,只有自己心里干著急了。 翠蓮的婆婆是因為胎死腹中而亡故的,她的一生生了四個兒女。她原以為前四個孩子都平安降生,二美蓮生的時候,亭鐺還在地里起山藥,孩子生得多了,有經驗了,男人們便把女人生孩子的事看得就像母雞屙蛋一樣容易,這第五胎更是輕車熟路順風順水了,沒想到在第五胎上栽了,硬生生地要了她的一條命。按當地的風俗,屈死人的靈柩是不能在家里停放太久的,不吉利。翠蓮的婆婆雖有子女后人,可畢竟不屬于生老病死正常死亡的行列。何況她娘家的幾個哥哥正在她家坐珍子的席。靈柩只停放了七天就下葬了。 出殯后,賓客散盡,各種紙扎全部焚燒,鼓手棚子、經匠棚子全部拆散,留下了一個凄涼灰冷的黃土大院。出殯后,顧家的人都替下孝衣,兒女們只在胳膊上戴一個孝字,作為對死者的悼念。顧家娶進一口人的同時也死了一口人,按理說就等于既沒損失也沒增加,可是娶進的與死去的因不是同一個人,那麻煩就大了。顧家老大媳婦,也就是翠蓮的婆婆以前是家中的掌柜,掌柜子人一死,掌柜的位置就空著了。顧家雖然不是有錢有勢的地主老財,可在當地也是頭號的大戶人家,家里人有二十來口子,騾馬牛羊成群結隊,長短工也有五六人。每天進錢出錢的,沒有掌柜是不行的,再說,不可能因為橋斷就不過河了。可選誰做當家人呢?老大亭鐺這幾天費盡心思,老二亭锝家的和老三亭錦家的那簡直就是強盜遇見賊爺爺,一個比一個歹毒,她們倆人無論哪個當家,他的四個沒娘的孩子都受可憐。他心中猛然生出一個念頭,就是讓他剛進門的兒媳婦當家,他惴惴不安地懷著這個奇特的念頭,把全家人都請到他的正房里,吃個團圓飯,商議一下,看看他們的意見。 炕上放上了炕桌,地上放了高幾,炕上坐著男人,地上坐了女人和孩子。上了三道菜,喝下五杯酒,亭锝對大家說:“現在珍子他娘走了,這個家的大梁還得有人來挑,你們說說誰來當家最合適,那咱們就讓她從今夜開始把這個家當起來,不過這當家的一定要一心為這個家著想,不能中飽私囊,更不能心懷不軌! 大家其實早就明白老大讓他們吃團圓飯的意思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白眉赤眼的吃什么團圓飯。二嬸娘料到這當家人落到自己頭上了,所以故意不露神色,看看別人的意思。三嬸娘也想,這當家人可能就是二嬸娘的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也沒作聲。亭锝和亭錦想這本來就是老娘們的事,也不好意思摻和。亭鐺見大家都不說話,笑了笑說:“你們都不說,那我就說了,依我看珍子媳婦是個不錯的人,這幾天任勞任怨,在廚房中干活,她不當家就可惜了,看來這顧家的掌柜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大家一聽這話,驚了個張口結舌。尤其是二嬸娘,當時就翻了臉,她對亭鐺說:“既然大哥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們也就挑明說了,讓一個剛進門的小媳婦當家,我們不服。大哥如果執(zhí)意要翠蓮當家,那好!我們分家! 三嬸娘也站起身憤憤不平地嚷著:“大哥,翠蓮是個十八九歲的毛丫頭,剛進顧家連個門道水道都難分辨,您讓她當家,這不分明表示咱們顧家沒人嗎?” 亭鐺反問:“你們說讓誰當?讓你們說你們閉著嘴又不說,現在又來反對,亭锝、亭錦,你們就想讓你們的老婆當家嗎?”亭锝和亭錦不說話。 二嬸娘不服氣:“我們怎么就不能當了?大嫂死了輪也該輪到我了! 亭锝跳下炕頭反手給了二嬸娘一個大嘴巴,恨恨地罵著:“你快給我滾回西房,當家!當家!就知道當家!你能當了嗎?我看你連臉也不要了。” 二嬸娘挨了打,覺得在眾人面前丟了臉,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耍起潑來,她撲上炕把炕桌掀到地下,滿桌子的酒菜呼啦啦扣在地上。她的孩子們哭嚎著把她拉住,她拍著大腿高聲地叫罵著:“顧亭锝,你這條狗,你就是你大哥和你大嫂養(yǎng)的一條狗,一年四季東奔西跑的做木匠活兒,可掙上的錢全都交給柜上,四五個孩子破衣爛衫的,你難道瞎了眼了嗎?今天我也不活了,你不打死我你就不是人! 三嬸娘趁著亂勁也嚷嚷著說:“不公平,我們文子他老子一年到頭累得人仰馬翻,也不少掙錢,可錢呢?我嫁過來八年了,仍舊是兩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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