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言回想起他見魏蘭的最后一面,記憶中只有漫天飄零的大雪和眼窩下凍的已經凝固的淚滴。曾經驕傲的少年一夜間枯萎,眸中他最愛看的顏色已經被仇恨所掩蓋。 可笑的是,一開始他陪他浪跡天涯十年之久,到最后他竟如同看客一般見證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日暮途窮。 曾經他嘲笑那個饞貓為了一口吃的不惜利劍出鞘穿破層云,只為那杏樹枝條上的青青黃黃。 如今他甘愿做一個傻子,只是那顆杏樹早已改了模樣,只剩下光禿禿瘦弱的可憐的枝條。如同那天的大雪,如同那天眼下結了霜的淚滴,如同那天倔強不肯哭泣的魏蘭。 ...又下雪了。 風刮過臉側后火辣辣的刺痛,拂手而過,一片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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